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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圓夢濱河》張峰散文

張峰  2015/8/28  查看博客原文

圓夢濱河

張峰



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

     

濱河離我們有多遠?我們離濱河有多遠?

兒子分了班、領了新課本,座上了前往藍田軍訓的大巴,開車返回的路上,盡管心存一絲失落,但慶幸近幾個月來時常思考的這個問題,總歸有了答案……

這個夏秋,最關注、最傾心的大概是兒子“小升初”的事了。

從寒意未盡的三月開始,那一個周五的下午,突然接到兒子從學校打來的電話,說是有消息次日西安“五大名校”在洛川隱秘招考,于是,兒子的幾個同學和家長把一輛車塞了個嚴實,一腳油門行駛200多公里,踏著夜色開進了塬上的蘋果之都——洛川。出高速的時候,那一收費的小姑娘好奇的輕聲自語:“這一會兒咋盡是‘120’元的客人……”第二天,在考點的校門口,僅同一小縣的家長,多數熟悉的、少數不熟悉的一下子就聚集了數百個,我方才明白那個收費小姑娘感嘆自語的原由。至于參加的到底是誰家組織的、哪所學校的招考,幾乎沒有人能說清楚。返回的路途中,又來了一波消息:下一個次日在延安又有同樣的“晉考”,心存“多撒一張網、或能多撈魚”的想法,帶兒子又參加了這一局“大考”。



 

 



 



 





 

稀里糊涂迎接了兒子“小升初”向往名校的第一次“趕考”,獲取的結果和當初預想的一樣,交了試卷之后便再渺無音訊了。損失的或許原本就是那些“黑作坊”算計我們的那幾百元考試費,但讓我收獲頗深的是名校的門檻之高、競爭的異常激烈。

 

在近兩個月急切的期待中,我們又一次滿懷信心地踏上了“5.30”的征程。省城西安歷史上本就是大多朝皇帝建都的文化古都,上下五千年出身這里的大師名家不勝枚舉,文化底蘊相比其他城市不言而喻,每一次置身這座城市,總有一種靈魂、思想朝圣的感覺。因為是第一次涉足名揚四方的西鐵一中,原本是該去位于水墨神地、浐灞之濱的濱河分校去熟悉考場,搭了朋友的車卻是誤入了本部校園,一踏進大門,迎面走來的是一個個身著統一校服的陽光少年,個個臉上洋溢的自信、表現出的聰明睿智,立顯這一座喧囂城市里這一方“特區”濃厚的書香氣息,讓我不僅為自己身生窮山惡水的陜北、終生難忘的那一段艱難的求學經歷頓生一股苦澀。在一棟教學樓門廳的那一面“黃榜”墻上,2014年度“學霸”們的信息躍然墻上,前四十多名清一色被“北大”、“清華”錄取,誘惑的我半天邁不開寸步,滿心都是對“鐵一娃娃”的敬佩和對“西鐵一中”這四個大字的無限眷戀。

輾轉半八個鐘頭,沿席王村村前的雙向大道向北前行三、五百米,在紅綠燈處向右拐一個灣,再前行三、五百米,朋友指著前面公路縱橫交加、矩形方陣分布、四圍林蔭密生的紅色建筑群告訴我們說,這就是濱河了。找了考點、熟悉了考場,興致勃勃的把整個校園參觀了個遍,濱河留給我的印象是整個建筑風格雖然簡樸,但難得功能齊全,辦公、教學、公寓、餐廳、體育館、報告廳、塑膠操場等軟硬件設施應有盡有、一應俱全,漫步于校園的一角一落,這里的一枝一葉、一花一草都讓人感覺那么的親切,我內心不僅在想:這著實是個讀書的好地方!



 



 



     



 

“5.30”的早晨,沐浴著古城的絲絲悶熱,坐地鐵近四十分鐘的路程,當濱河一映入眼簾,眼底盡收的是熙熙攘攘的人流和川流不息的車流,那一刻,我真不敢預測追夢鐵一濱河的考生到底有多少,我只知道實現這一個夢想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。從足球場長長的考生隊伍中,我實在沒有多少把握讓兒子打贏這場硬仗,盡管在他就讀的縣城小學里,兒子在班級、年級學習成績還算是拔梢的好學生,但和眾多有經驗的家長們的交流中,才知道打造一個名校學生要付出太多的艱辛。走出考場,我都沒有太多的勇氣和兒子分享他的知覺感受,我只是心里在問兒子、也在問自己:濱河到底離我們有多遠,我們離濱河有多遠……

等待成績的那些日子,依然是艱辛的。說是艱辛,是因為既盼望著考試成績趕快大白天下,卻又糾結著兒子在激烈的競爭中淘汰落榜。公布成績的那天上午,正在單位參加一個會議,不到十點,一條條短信、微信接踵而來,都是問成績的信息。回了辦公室,進入鐵一濱河成績查詢的網頁,輸入兒子的考試信息,“267”三個數字瞬間躍然屏幕之上,緊張的心跳最終在“1.5”分的差距中畫上句號,但那一刻,我沒有感覺到一點點的失望,我反而為兒子距離名校成績的這一步之遙心生一份滿足,進而內心對自己產生一份歉意和自責:是啊,十多年國企緊張的工作節奏,我為兒子的學習付出過多少;假如我真付出過那么一點點,或許兒子就邁過這一步之遙的距離了!我把兒子僅差1.5分落榜的“喜訊”分享于家人、同事、朋友,這一天我還早早的下了班,親自下廚做了幾道兒子喜歡的菜肴,兒子一進門我便從多個緯度夸獎取得這個成績的不容易,兒子許久默不作聲,我從他的神情中讀懂了兒子此刻心中難以言表的那一絲遺憾!飯后一家人休閑的路途上,妻子善意的一句“你就再不能給咱多考個1.5分”,兒子委屈的瞬間淚如涌泉,我明白,這是他積壓了大半天的委屈徹底的宣泄和釋放!



 



 



 

“5.30”大考,畢竟是全省范圍的一次大比拼,兒子能考出這樣一個位次讓我有幾分欣慰,但落榜的現實說是沒有遺憾,那是假話。接下來的日子,我頻頻向往著學校的錄取分數線能下沿那么一點,或是能遇個貴人、恩人,幫我了卻這樁夢想。不管那種想法,總歸是一心向往兒子能結緣濱河、結緣名校。這份心思之所以如此的心切,是因為一方面我自信兒子的未來有一定的可塑性,另一方面算是這些年我對兒子學習成長欠帳太多的彌補。都說“子要父教”,但兒子小學六年的成長,我只是在物質上給他過多的溺愛,學習輔導方面的包袱完全甩給了妻子,我所盡的責任微乎其微。時常愧疚著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爸爸,卻是爭氣的兒子非但學習成績一直名列前茅,尤其讓我引以自豪的是,他的人性品格和本質,在平時生活點點滴滴的小事中表現出太多的讓我欣賞不已,倘若我接電話為躲避飯局或者其他原因撒個謊,兒子會表現出滿臉的情緒;倘若行車中我隨意向窗外拋灑一個水瓶、紙片,兒子會劈頭蓋臉糾正我的不文明行為;倘若我失信于別人的許諾,他會用“誠實”、“守信”核心價值觀的高度糾正我做個言而有信的人……六年的小學生活,在老師和同學中間,兒子同樣一直都是受喜歡、受信賴的角兒,為了不讓一個同學受凍,數九寒天,他堅持提前半小時、一小時,第一個趕到學校去開教室的門;老師布置的事兒,沒有按要求完成,他會急躁的食無口味、夜不能寐……

兒子所謂的這些優秀,在老師、同學、家長及妻子和我單位同事們的眼里,兒子一定有一個言傳身教的好家長、尤其應該有一個好爸爸,時常有人向我討教影響孩子的良藥妙方時,我的內心卻是無盡的內疚和羞愧。給予這么多原因,我早有謀算,從初中階段開始,盡最大能力給兒子創造一個更優越的學習平臺、更寬松的成長環境,用優越的教育資源彌補兒子家庭教育的缺位。家離省城近500公里的距離,如何做得孩子上學、自己和妻子上班兩全其美的選擇,西鐵一中濱河分校太多的優越吸引的讓我別無選擇!



 

 



 



 



 

那一個周末的午后,躺沙發上打開大腦里智慧的詞典,發揮自己文字功底的最大潛能,組織了一段柔弱溫暖的言辭,表達著一份真誠無奈的向往,懷著戰戰兢兢的心情點擊“發送”,把一份心急如焚的期待傳遞給那位我今生感恩、今生銘記的校領導。一連好幾天,只要手機短信提示音一響起,我都那么期望那是一份來自省府的喜訊,可現實等來的要么是“10086”的流量報告、要么是單位物業的催費通知,倒是也等到了幾條顯示“陜西西安”的電話信息,懷著忐忑的心境打開卻是“城心湖畔”的門面房營銷廣告、經濟下行壓力下的股市信息。靜心思考著,我又給出等不到“回復”的諸多答案:一則0.5分、1分、2分......,每一點分差落榜的考生都是一個龐大的群體,大家又都有著相同的訴求,如此大的壓力,校領導如何一一解你燃眉之急;二則作為管理層級,管理著幾千學生、數百教職工,校領導哪有精力敲鍵盤一一回復你……。思著,想著,感覺每一條理由都有足夠的說服力!

坐不得、等不得。端午小長假上班第一天,心存能和濱河校領導謀面一次的打算,我直奔省城,一路上糾結著能否賭個好運氣,把校領導等在辦公室里;該編造怎樣一個理由十足的彌天大謊,騙得那個門衛的信任,放我進去。幸運著沒打誤一點時間,總算站在了那一位校領導辦公室的門口,透過半掩的門,里面是對話交流的場面,仔細聽辨,大概是一個教師招聘面試的活動,雖不是非常正式的面試考場,但談話交流一點不失嚴肅,思維、觀點、認識、方法,無不表現出對教育孩子、對教育事業的無限熱忱。那一個年輕的小伙子應聘于體育教師這個崗位,自我介紹說自己剛剛帶完一所名校的畢業班,自己在崗位工作中有著非常吃苦、敬業的精神,細心的校領導作答:濱河的體育教師女娃們都是黝黑的膚色,而你卻是如此的白靜,一時讓那個應聘者吱唔著不知如何回應,我不僅為這位校領導駕馭名校的慧眼和能力而心生敬意和佩服。

只要您在,我就有耐心等了。近三個鐘頭,除了應聘者進進出出的腳步,整個樓道里只有我一個閑人了,我把整個辦公樓掃視了個遍,擦肩而過的每一個老師走路腳步輕、說話聲音輕,隨處都是濃郁的文化氣息、文明氣息。辦公樓內空的墻面上校訓校銘、辦學目標、培養目標等醒目顯現,讀著“來為求知、去做棟梁”的校銘、“學會做人、學會辦事、學會協作、學會求知、學會健身、學會審美”的育人目標、“視質為生命、視家長為朋友、視學生為子女”的三視理念,瞬間讓我破解了“西鐵一中”冠名名校的答案。能創辦這樣一所讓社會認可、讓學生追隨、讓家長放心的學校,依靠的到底是管理,還是文化?我以為是文化,是優秀的文化,因為一流的企業、一流的名校、一流的醫院,依靠的一定不完全是健全的制度、強大的師資隊伍、精湛的醫技學術,而是優秀的文化。“來為求知、去做棟梁”這既是校銘,也是文化;“視質為生命、視家長為朋友、視學生為子女”這既是理念,同樣還是文化……置身于這樣一個和諧、溫暖的環境,我多么期望此行能有一點收獲。

終于等到屬于我的時間,我用自己的虔誠表達了來意,校領導的回答雖然認真、親和,但內容客觀現實,沒讓我看到一點兒希望。前后不足五分鐘,就結束了這一次謀面,校辦一位女老師送我出門,我側身看到墻角一幅“人類文明因浩瀚的經典而絢爛,個體生命因受經典的滋養而豐富”,不知出自哪里的名句,好生耐人尋味!

幾天后的午夜十二點,還在看電視的我突然看到一條短信,查閱正是半小時前那位和藹的校領導發來的,“發出的短信收到”僅有的幾個字同樣帶給我的是迷茫,內容真可謂“言簡”,甚至夠不到“意賅”。說實話,七個大字好讓我激動了一陣,但我依然沒敢太多想象未來的結果。又過了數日,上班中電話突然響起,接通沒說幾句話因辦公樓內網絡升級,就斷了信號,時通時斷中我大概聽得“一會兒回電話”。我還那有心思處理案頭的新聞稿件,一口氣下了樓站在單位大廣場前,把手機舉的老高,省怕一股輕風吹過,吹走了我的網絡……

或許是機緣巧合,或許是因為我的執著。扼殺了社會上關于“關系、人情、金錢”等一切謠傳,先是一路艱辛、后是輕而易舉地夢圓濱河了!

入學教育課上,再一次走進濱河建校、創業、發展的全段歷史,讓我不僅為這所曾經“工地上的學校”驚人的發展速度、卓越的辦學理念、優秀的管理文化而心生膜拜和敬意。我心在想,你若是和我一樣正在傾心培養孩子成長的家長,你若結緣了濱河,你便掌握了未來!

這幾天,正是兒子一個年級封閉軍訓的時間,因為斷了手機,斷了直接聯絡,從班級群的交流中,滿滿的都是家長們第一次遠離孩子的思念和牽掛,都是給予自己寶貝兒一份濃濃的擔心和厚望,都在囑托提醒自己的孩子多喝水。當然,我亦是完全相同的心情,但我對孩子一百個放心,因為他已經是濱河的一員。要說心系一份牽掛,那我們該齊聲說:N1——1的寶貝們,你們記得多喝水;親愛的羅老師、王老師,你們記得多喝水!

結緣濱河,圓我一個夢想;

結緣濱河,未來的日子,愿我們與濱河之間能有更多的溫情故事;

結緣濱河,我只有不遺余力的做好一名家長,用行動來回報濱河給我的沉甸甸的厚愛;

祝福兒子,祝福濱河!

 





 



 

2015.08.28延安吳起)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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